日期:2022-11-09 09:33:50
97岁的冯叔家住广州番禺区南村镇,是镇上少有的长寿老人。他的儿子因为无法在身边照顾,给他请了一个保姆。
保姆来的第二天晚上,冯叔像往常一样,吃完两根香蕉看了会儿电视,然后回房睡觉。可是,这一睡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冯家人接到保姆电话传来的噩耗,匆匆忙忙赶回家。伤心之余,开始忙着操办冯叔的丧事。
冯叔的儿子本来以为,父亲去世是人衰老死亡的自然常态,但他听完一位亲戚的话后,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对,他怀疑父亲的死另有原因,赶紧去派出所报了警,
那么,冯家的亲戚说了什么?为什么冯叔儿子怀疑父亲不是自然死亡?
奇怪的巧合
2015年1月6日上午,经某家政服务公司介绍,冯叔儿子认识了保姆陈宇萍,打算雇她照看自己97岁的父亲。
陈宇萍说,去照顾可以,但提前说好,如果干不满一个月,要按一个月的工资付钱。因为当地很多家政都有这项条件,冯家人没提出什么异议,答应了陈宇萍的要求。
可陈宇萍刚来一天,冯叔就去世了。
冯叔儿子很惊讶,昨晚上还好好的父亲,怎么今天突然就没了?但父亲毕竟已经97岁,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。所以伤心过后,冯叔儿子没做他想,开始通知人安排父亲的后事。
就在冯叔儿子忙东忙西的时候,站在旁边的保姆陈宇萍突然插话了。她要求支付约定好的工资,还要发红包“解秽”。冯叔儿子很生气,他拒绝发额外的红包,付了当月工资让陈宇萍离开。
之后,冯叔儿子和亲戚在闲聊时提到此事。亲戚听完他的讲述后,心里有些犯嘀咕,因为冯家和他大嫂家的遭遇一模一样,都是保姆刚来没几天,家里老人就去世了。
亲戚说,他的大嫂“女姐”怀疑当年是保姆杀了大哥蔡叔。但因为事发时没有多想,蔡叔去世后很快被火化下葬,“女姐”没有保留任何证据,所以她一直只是怀疑,无法证实真伪。
冯叔儿子听了亲戚的话也觉得不对劲,于是拿上保姆的照片去找“女姐”。“女姐”辨认出,冯叔雇的保姆和当年她家的是同一个,这个发现让两人瞬间不寒而栗。
同样的保姆,同样的老人离奇去世,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?
“女姐”向冯叔儿子讲起她怀疑保姆的起因经过。
2011年,“女姐”的丈夫蔡叔患中风生活不能自理,“女姐”一个人照顾不过来,想找个保姆做帮手。
家政中心的工作人员听完“女姐”的情况介绍,很快把一个叫阿萍的保姆带到她面前。刚一见面,阿萍就对她说:“如果干不满一个月,也要按满月工资结算”。
“女姐”听了,心里有些不高兴,但面子上没有表现出来,只说:“这些好商量,你下午先到我家试试吧。”
阿萍嘴上说话直白,手下干活倒也不含糊。“女姐”觉得很满意,想起两人刚见面时阿萍对工资的在意,觉得不能亏待了她,就给了她50块钱,让她明天早晨自己看着办,可以买点早餐和蔡叔一块儿吃。
嘱咐完事情,“女姐”就回了自家的新房子住。有阿萍当助手照顾丈夫,她心里轻松多了,打算明天和朋友一起吃早茶,之后再去丈夫所住的老屋看看情况。
第二天上午,“女姐”正在和朋友们有说有笑地吃着早茶。忽然,手机响了,她的小叔子在电话里喊道:“嫂子你快回老屋子看看吧,哥他不行了!”
“女姐”听了这话,一下子变了脸色。她告别了朋友,跌跌撞撞地赶回家,见到的是丈夫已经变凉的尸体。
“老蔡!”她一下子扑到丈夫的床前。谁能料到,昨天竟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相处几十年的人没得突然,“女姐”顾不上其它,赶紧通知家人一起置办丈夫的丧事。
她脚不沾地地忙了大半天,转头看见站在旁边的阿萍,这才想起来还没付她工资。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条件,“阿姐”给了满月的工资让她离开了。
不久后蔡叔被安置下葬,“女姐”也渐渐习惯了丈夫离开的日子。原本,她认为病情加重才是丈夫死亡的原因,可三年后的某一天,当看到一则“毒保姆”的新闻时,她的心一下子变得不再太平。
“毒保姆”新闻讲的是一个名叫何天带的女人,利用做保姆的便利,谋害雇主家的老人,从而骗取整月工资。
新闻对何天带的犯罪行为报道得很详细。“女姐”看完不免深吸一口凉气,她直觉自己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,或许丈夫的死没那么简单,他很有可能是被保姆杀害的!
可是,丈夫的遗体已经被安葬,保姆阿萍也不知去了哪里,即使“女姐”心中怀疑,没有真凭实据,也不能取信于警察。
从此,这件事成了她的一块心病,每每想起来,“女姐”都忍不住喃喃两句,丈夫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?
保姆“鸡萍”
直到一年多以后,冯叔儿子找上了“女姐”,两人交流了彼此的经历。对比细节,他们都觉得陈宇萍(也就是“女姐”雇用的阿萍)肯定有问题,确认之后,冯家人立刻到派出所报了警。
警方接到报警,将陈宇萍带到派出所接受讯问,并对冯叔的死因展开调查。
法医对冯叔进行了尸检。报告显示,冯叔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,并且在冯叔的胃内容物里,检测到镇静药物之类的成分。在证据面前,陈宇萍承认了自己杀害冯叔的犯罪事实。
2015年1月7日,是陈宇萍到冯家做保姆的第二天。
当天中午,陈宇萍忙完家务,做了几个菜和冯叔一起吃了午饭。再有一个月就是春节,感受到外面越来越浓的新年气氛,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:马上就是过年了,可自己还在别人家做保姆,没赚到钱怎么回家呢?
想到这,她突然恶向胆边生:不如杀了冯老头,早点从他儿子手里拿到工资回家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。
到了晚上,陈宇萍把准备好的苯巴比妥莨菪碱片融进饭里,看着冯老头乐呵呵地吃完回房睡觉去了。
没多久,冯叔果然陷入昏睡。陈宇萍走到床前,两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,决心一定要把他弄死!
窒息的感觉让冯叔从昏睡中醒来,他挣扎着,但是药物的作用使他根本无法抬起胳膊阻止。
陈宇萍掐了一会儿就松开了,冯叔没有断气,他的手依然微微颤动。于是,陈宇萍又用力掐住对方的脖子,如此反复两次,直到第三次看他的手彻底不动了,便拿了毛巾把他的脸擦干净,然后打电话通知冯叔儿子过来。
为了不被发现冯叔脖子上的掐痕,家属给死者换寿衣时,陈宇萍还主动提出帮忙。之后在灵堂待了一段时间,她就要求冯家人结算工资。
陈宇萍说,她和老人没有什么矛盾,就是想早点拿钱回家过年。只是区区几千块,就不惜痛下杀手,事后也毫无悔意,真可谓是冷血无情。
此外,警方调查发现,陈宇萍在家政行业早已是“声名远扬”,人送外号“鸡萍”。所谓的“鸡”,指的是专门以杀害雇主的方式骗取工资,在业内被称作“执死鸡”。
很多家政行业人员都知道陈宇萍,听说她专找重病之人照顾,然后过了没几天,她照顾的人就死了。在行内,照顾重病雇主有一条规矩:无论工作几天,雇主都必须支付整月工资。这种性质的活被称为“快餐”。
结合各方面调查,针对冯家的案子,法院审理后认为,陈宇萍虽然在被害家属报警后没有离开,但警方到达现场时,她没有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,不属于有自首情节,而且她的行为非常恶劣,给社会造成极大不良影响,最终,判陈宇萍死刑。
2020年5月,陈宇萍被执行死刑,她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“毒保姆”事件时有发生
陈宇萍的案件一时引起轰动。但她不是个例,有些心术不正之人利用保姆或其他家政服务的便利,行违法犯罪的勾当,给社会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。
同样的案件还有“毒保姆”何天带。
2014年,广州的梁女士想给家中老人找一个保姆,于是到所住区域的某家家政服务中心咨询。梁女士说,家中老人70岁了,有点骨质疏松的毛病,但是生活基本可以自理。她想找一个保姆能扶老人上厕所、照顾睡觉之类的,其它收拾收拾就行,活不重。
听完梁女士的话,有一个女人主动站出来说愿意接这份工作。她介绍自己叫何天带,有多年保姆的经验,在广州的三甲医院当过护工,还说如果老人因病住院,她也愿意去照顾。
梁女士非常高兴,这年头找一个愿意到医院照顾人的保姆不多,两个人很快就商量好了薪酬待遇。完毕,何天带提了一句,如果做几天老人去世了,也要付她整月的工资。梁女士没多想就答应了。
到梁女士家的第三天晚上,何天带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敌敌畏和针头,把敌敌畏注射到肉汤里,给老人喂下。2小时后,她见老人没死,就用绳子勒住脖子直至其咽气。
不止如此,何天带偷走了老人的耳环,还从家中翻出了一张存折,全部藏进自己的内衣里。天亮后,她通知家属老人已经死亡,并要求支付她保姆费。
梁女士很疑惑,自家老人只是有点骨质疏松症,怎么突然就没了?她认为老人死得蹊跷,可没有证据,检查其它情况发现老人的耳环和存折不见了,她怀疑何天带拿走了这些东西,于是报了警。
在警方的侦查下,何天带盗窃谋杀的罪行被揭露出来。何天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,但她拒绝说明自己的犯罪动机。当法官问她为什么把偷走的存折撕碎时,她含糊地解释说:“就想大家都别得到钱”。